【太中】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

我尖叫!!我颤抖!!我对梓的热爱旋转跳跃还闭着眼!!
有了这个祝福加持我总分分分钟破六百!!(激读)

梓木:

/给虱虱的考前应援 @零点虱 ,也祝所有高三朋友们超常发挥!


/两千多字的学pa,非常赶,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……


 






《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》






 


“滚开。”


 


“这么冷淡?”


 


第七次,这是中原中也这周第七次被太宰治堵在墙角。


 

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橘发少年也不恼,抱着臂,皱巴巴的书包松松垮垮地挂在左肩上,整个人干脆倚在墙边,扬起下巴,语气不善,“或者到底想说什么,太宰。”


 


“唔……”太宰治微微皱眉,好像真的在仔细思考些什么,一双桃花眼倒是一点看不出困扰的样子,弯得慵懒又轻佻,眼尾挑出点星碎的鸢色来。


实在刻意得有些生硬了。


“值日……”


 


“前天值过了。晚饭不打算吃。作业没动过。复习资料自己去找老师拿。晚上没空。游戏不打。男女通吃……”


一口气说到这,他顿了一下,随后故意扬起嘴角给面前人看:


“还有什么要问的吗,太宰同学?”


 


黑发少年轻轻摇了摇头,把撑在墙上的手移开,嘴角的笑意倒是一点不减,丝毫看不出尴尬的样子。


“……我是想说,今天轮到我值日,留下来帮我吧。”


 


“……”


凭什么?!


 


对方的语气实在太顺理成章,导致他被揽着脖子走出了楼道才想起来要抵抗。憋了七回的火气爆发起来难免凶狠,他甚至在一瞬间做好了“先骂一顿、再打一架、最后扛着混蛋去医务室”的准备,顺便得思考一下今天回家又要以什么借口将伤口搪塞过去。


 


然而什么都没发生。


脑袋是转了的,拳头也已经蓄势待发,一句不太动听的脏话刚冲到嘴边,就被硬生生咽了回去——太宰治似乎没有察觉到对方危险的视线,步速均匀地往前走,目光却没有朝向路,一双眼睛大概是聚焦在了空气中数不尽的纤尘上,涣散成一滩水,水面平静得像是里头根本不含活物,又像是藏纳了一只屏息凝神的怪物。


 


中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:这家伙就是有话要说。


 


“喂。”


 


太宰治将揽着对方脖子的胳膊收回来,转头给了他一个堪称一绝的笑容:“嗯?”


 


什么话?对谁说的话?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?


既然他不主动说的话,自己问了也是白问。


于是中原摇了摇头,随后指着对方的脸,补了一句:“就是觉得,你笑得真恶心。”


 


 


 


抹布用水沾湿,在绿到发黑的黑板上几乎能抹出一面镜子。抓着清洁工具的手从黑板左边一路移到右边,在写着“倒计时”几个字的旁边尴尬地停了下来。


脑子里一下闪过许多画面——关键词上打着圈的习题,语速永远不变的教师,象征着血糖的冰可乐,让人望而却步的炽热阳光,和拳头,歌声,赛道,隔壁班趾高气昂的美少女,天空中不知尽头的飞机云,还有,还有……


 


“发什么呆啊。”


 


还有这个最混蛋的家伙,正拿草率拖完了地面的拖把头捅他前几天刚洗过的白球鞋。


 


橘发少年将“倒计时”下的“1”字擦掉,匆匆补了一个潦草的“0”,还没等他把这个简单的数字划完,就忍不住回过头,将抹布恶狠狠地糊在了某人脸上。


 


像是在做梦。


还没来得及欣赏混蛋狼狈的模样,本已经放学回家的同学们一股脑儿地全涌回了教室,就像是死海上空下了一场暴雨,雨滴蛮狠不讲理地打破了这幢教学楼本该有的平静。有人在尖叫,有人在欢笑,声音穿透钢筋铁瓦,化在空气和阳光里,成为过往。


 


“太宰!教导主任都走了吧!”


 


“走了!我去看过了!”


 


尽他妈胡扯!


明明一放学就来堵着老子了。中原这样想,却不知道为何没揭穿。太宰治在他旁边竖起一根食指,抵在唇边,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。


 


不知道是谁带的头,反应过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已经将手头的纸质书和习题撕成碎片,撒向空中,挥向窗外。原来曾经让人那么头疼的白纸黑字,在这片天地里也不过细胞一般的粒子,能轻易拿起与放下,揣在兜里显得小题大做,全仍在后头又着实有些可惜。成千上万的纸片在空中打旋,雪花一样地随风无定向,在阳光里反射出模糊的微光。


 


大概是心有灵犀,整幢高三楼不约而同地响起了高亢的呼声。越来越多的纸片撒向空中,几乎快将映着夕阳的天空都遮去了。


 


“你们胆子挺肥啊!”


教导主任一贯响彻云霄的吼声从某个角落传来,仔细听的话,甚至能从话音里品出点笑意来。然而并没有多少人发现这点,始作俑者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眼神不住地往太宰治这边瞥,无声地做了几个口型:不是说走了吗?!


 


太宰治耸了耸肩,又吐了吐舌头,回以无声的唇语:谁知道,大概是又回来了。


 


“混蛋,就知道你不靠谱。”那人压低了嗓子道,听闻教导主任已经走出楼道口,便不管不顾地跑到窗边,跳上窗台,从教室里头一跃而出。


“早就想这么干了!”


 


教室在三楼,窗边刚好有一棵健壮的槐树。男生灵活地跳到槐树上,借力缓冲,再平稳地跃到地面。


有了第一个必定会有第二个。青春期的男孩总是拥有无法复制的勇气。


 


只是当太宰治成了下一个的时候,中原中也还是忍不住跑到窗边,一路见他流畅地平稳着地才松了一口气。教导主任这时是真的生气了,冲进教室,扒着窗台,冲着楼下那群侥幸在他阻止之前作死的小崽子们破口大骂。


 


其他人一听到熟悉的声音,赶忙逃离现场,徒留太宰治一个人站在落地的地方。


 


他寻着声音抬起头,目光却不落在气急败坏的老头身上。他虽早熟又聪明,到底还是一名少年,此情此景下,鸢色眼睛里便什么都藏不住了。


 


黑发的少年站在漫天的纸片中,就像暴雨倾盆下的一只孤舟,摇摇晃晃,不知前方是何方,但只要不翻进水里,就什么都有可能,就什么都不害怕。他独自一人顶着阳光与过往,扬着头,眼角与嘴角尽是笑意。


 


他把双手拢在嘴边,冲三楼窗边大声地喊了一声:“中也!”


 


被点了名的少年并无惊讶,只盯着周遭满是光芒的那人,视线一个劲地缩小、变窄,终于只容得下那一个人。他看见他做了几个连续的口型,不难懂,谁都能认出来。


 


黑板上的“0”不知被谁补全了,完完整整地浓缩了三年的喜怒哀乐,又化作山,化作湖,化作泥,化作光,化作永远无可替代的青春与年岁。


 


这天不是什么重要的大日子,明天也不值得纪念。没有伟人出生或死去,没有节日需要庆祝,这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。


 


因此想说的话,也不过是可以在任何一天开口的、平凡而简单的那一句罢了。


 


于是他冲着那人大声地回喊:


 


“我也是啊!”


 


—FIN—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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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林加良衣林加良衣 转载了此文字  到 木辛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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